于劲郭 于劲郭
前几天,一个小朋友来找我。他犹豫了片刻,仿佛有什么话难以启齿。
然后他小心翼翼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:"孙悟空到底有几个女朋友?"
哈哈,这当然不是他真正问的。
他真正的问题是:“有一些课程我不喜欢听,觉得特别水,可是我被迫坐在教室里、听着不爱听的课程,该怎么办?”
这个问题让我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读书的时代。
我必须诚实地说,什么是"水课",这恐怕是一个永远无法得到确切答案的问题。
像那些古老的哲学命题一样,取决于每个提问者的立场与偏好。
同样一门课,对于某些人而言,那是一段可以自由呼吸的时光;对于另一些人,那是一场漫长而无意义的等待;而对于其他的人,它有可能是一段必须糊弄过去的时光,应付之后,便可遗忘。
然而,如果被迫面对这样的状态,该如何应对?
首先,不要缺席。相信我,这不是教训你遵守规矩的说辞。
缺席是一种把柄——一张空白签到表,一次点名时的沉默——那些把柄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收紧,变成某种无法挣脱的绳索。
人总是以为一时的逃离无关紧要,却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。
如果有人和你有竞争,评奖评优之类的场景他举报你有缺课,岂不美哉?
其次,不要把时间交给手机屏幕。
无论是年老的或者年轻的眼睛,都被手机所吸引,总是渴望触碰那些虚假的喧嚣和虚假的快乐,以为在短视频的深渊和游戏的迷雾中获得满足与解脱。
但那些碎片不会回来——只是会把你的生命散落在时间的碎片中,永远无法重新拼凑。
人无再少年,等你觉得后悔自己年轻时候没有多学点什么,肯定是有点晚了。
那么,该做什么?
黄色的森林里分出两条路,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命运。
第一条路是做一个精致的表演者。带上一支笔,几张白纸,坐在教室的角落。让你的笔尖在纸上移动,描绘你感兴趣的画面。或者,你可以练字,提升手写技能,这样以后你还有机会去写下你想对某人说的话——手写的字体有一种屏幕打字永远无法复制的重量。
教室允许这种伪装。只要你在纸上书写,授课的人就会以为你在聆听然后记笔记。
第二条路是做一个发散的思考者。如果你选择这条路,恭喜你,你已经踏入另一个世界。即使最拙劣的讲述者,即使那些由机器生成的字句,也包含着若干词语——这些词语如同一个个浮在空中的魔法气泡,只要你轻轻触碰,就可能有所收获。你需要一种发散的思维,一种能够从任何节点出发、抵达任何可能性的思维,尤其去考虑这一切和你所关注的事物能建立起哪些联系。
让我讲两个故我自己的例子。
第一个故事发生在北地,一位数学教师的课堂。那是一个体育课之后的下午,空气闷热让人透不过气来。他在黑板前讲述无理数的稠密性,有理数的稠密性——那些词语像小虫子一样从我耳边飞来飞去,我的意识开始溜号了,胡思乱想,尤其是去考虑自己更感兴趣的计算机相关的东西——浮点数与整数之间的分布差异,零点附近的密度变化。我突然意识到浮点数在零点附近会更稠密,而绝对值越大则越发稀疏。
十多年后,我站在另一座讲台上,将那些思路传递给新的面孔。他们中的一些人,听了之后特别高兴,下课时候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——那可能是人与知识相遇时的感受。
第二个故事发生在读研的时候,一位C++教师的课堂。那是一个普通教室,没有机房,所有人困在困倦中昏昏欲睡。我和另一位同学就各自买了一台龙芯的8089d笔记本。我们直接听着课程内容,同步地运行代码,屏幕上的光标移动和终端的界面闪动,逐渐照亮了我们的思路。当课程结束时,我们的代码能力已经超越了那些依然在沉睡的大多数人。
所以,读到这些无聊文字的年轻朋友们,你觉得该如何应对你不爱听的课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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