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次用命令行是1998年，那时候连 cd 都打不利索，删文件的时候 rm 敲错了目标，把刚写了一下午的作业给整没了。那会我同学在旁边看着我，大概觉得这人脑子有毛病——明明切换视窗桌面上右键删除几步的事，非要在这黑乎乎的窗口里头敲字符。

我那时候确实也搞不明白自己为啥要折腾这东西，但我记得那时候那个学校的视窗系统启动完成要十多分钟甚至更久。

后来慢慢就离不开了命令行来。原因其实挺朴素：响应快。命令行对我这种人来说就是个加速器，敲个 grep -r "TODO" . 比在 IDE 里头按 Ctrl+Shift+F 然后等它加载搜索框快多了。这不是什么效率信仰的问题，就是我自己等不及。GUI 那些按钮、菜单、弹窗，一步一步点过去，我这人急性子受不了。

还有个原因是我的旧电脑太烂了。2012年那台ThinkPad，8G内存，开个Chrome再开个 VS Code 就开始喘。命令行工具基本不吃资源，Git 在终端里跑起来丝滑得很，换成 GitHub Desktop 可能后台 git 鲜橙多了差点把我那破电脑卡死。所以你也可以说，我选择命令行，一大半是穷。后来虽然设备陆续升级更新，也还是始终习惯了尽量用命令行来快速完成操作。

这东西还有个好处是不骗人。终端里报错就是报错，堆啊栈啊给你甩脸上，你去查去解决。GUI 呢？转个圈圈，然后弹个框说"操作失败"，完事了。有的开发者还一点信息也不放（其实有一阵我也懒得给放），你说我上哪知道到底啥失败了？

当然我不是什么命令行原教旨主义者。修图我还是用 GIMP 或者 Affinity，看 PDF 我也不会 cat 一个二进制文件——那不是扯嘛。工具的使用最重要就是满足需求，以及兼顾场景，该用 GUI 用 GUI，该敲命令敲命令。我只是碰巧在大部分开发场景里，敲命令比点鼠标顺手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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