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敲代码的人，机器是有好几台了，比如宿舍一台台式机，家里一台常年开着的小机器，还有台云上的。平时想看看它们怎么样了，或者让它们顺手做点小事，正经办法当然是 SSH、远程桌面、或者搭个内网穿透。

可这些SSH我嫌麻烦，自组远程局域网有时候特别慢，而UU远程好像不支持Linux，而向日葵好像不太支持Wayland，Workbuddy虽然能支持手机访问，但是毕竟要经过人家的服务器，方便倒是方便了，但还是感觉长文本情况下用着不够顺，尤其在外面拿手机的时候，敲不了命令行，用语音输入虽然方便，但不方便加图和王智登登，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特别懒，也不想为了连一下去装一堆东西。

后来我想，有件事是所有机器都能干、而且几乎不花钱的：发邮件。只要机器能上网，它就能往出发、也能往回收，中间隔着 NAT 也好、防火墙也好，都不碍事，因为它连出去是主动的。那我就顺着这个思路，给自己写了个命令行的小邮件工具，叫 FengTang。

这东西不复杂，也没啥新鲜创意。就是把 SMTP、IMAP、POP3 三样都做了，能发能收，常见的认证方式都支持，Gmail 和 Outlook 那种 OAuth 也能登，这部分完全参考了 Thunderbird 的实现；收发的邮件存在本地一个 SQLite 库里，可以离线搜、打标记、做整理。它自己还带了个很小的邮件服务器，没配现成邮箱的时候，也能在本机把收发先跑通。另外我给智能体单独留了一整套接口，就是那种 function calling 的工具定义，模型能直接调它来读信、发信、搜索、标记。

我真正想要的用法其实很简单。在够不着的那台机器上挂一个智能体，让它隔一阵子看一眼信箱。有新邮件就照着里面的意思干活，干完回一封。我这边只要拿手机或者笔记本发一封出去，过一阵子就能收到回信。全程不用公网 IP，不用端口映射，路由器上啥也不用动。只要网络通，两边就能互相够得着。

比如我发一封“看看磁盘还剩多少”，它回我一段 df 的结果；或者“把这个仓库拉下来跑一下测试”，它跑完把日志贴回来。它能主动发信回来这一点挺关键，说明这条线是双向的，不是只能我单方面下命令。

登录这块也顺手做了。工具里有个交互式的 OAuth 登录，会弹浏览器让你点一下授权，token 自己存好；也支持把账号导出、导入，换机器的时候搬过去就行。所以给一台新机器配好这个信箱，并不算费事。

需要注意的是，这事情本质上是对智能体友好的邮件通信，而并不是远程控制。邮件的往返是异步的，靠轮询，慢的时候得等上一会儿，交互性的事儿干不了，你没法拿它开个 shell 看实时输出。它也不像那些在线 AI 对话服务，能你一句我一句地实时聊；这边就是你发一封、等一封，节奏慢得多。再就是它靠不靠谱，很大程度看邮箱服务商，大厂对直投的信卡得很严，所以我一般拿一个已经能登录的邮箱当中转，就图个稳。

安全上也得上心。能收信的那个邮箱，某种意义就是那台机器的钥匙，谁能发指令它就听谁的。所以我把凭据只放在本地配置文件里，权限收到 0600，导出去的时候默认用口令加密。这些都得自己注意，工具帮不上太多忙。

说白了，这远不是给大家用的产品，就是我自己图方便捣鼓出来的。好处也就那么一点：只要能上网，就能跟一台远程机器保持来往，而且基本不花钱。做不到实时，也做不到直接控制，但好歹多了一条路。

如果手里也有那种懒得搭环境的机器，不妨试试这个最土的办法——两边都拿邮件当传话筒。